【紗瑜】我還想和妳… 8. 「照顧我就好了。」
發佈日期： 2024-02-09
周子瑜決定聽從湊崎的建議，不再勉強自己躺在病床上硬是要入眠。湊崎比周子瑜更快走到門邊，扶住病房門，好讓周子瑜方便推著點滴走出門。
「等等、這個。」周子瑜從口袋拿出一個單片包裝的口罩，「妳知道，『周太太』說醫院比較多細菌或病毒那些的，讓妳來探病的時候記得戴上。」
「那就謝謝媽媽了。」湊崎說著，接過口罩戴上，「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和她吃飯。」
「她也是這麼說的。」周子瑜回應，「如果我出院那天妳有空，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吧。」
周子瑜一手推著點滴，另一手讓湊崎挽著，兩人並肩走在半開燈的廊道。若不是自己一身病服，還走在醫院的走廊裡，這可能還會是浪漫電影的橋段，但現在的自己就只是像一個被看護照顧的病人而已。
夜晚的病房區不似白天人來人往，沒有急著去哪巡診的醫生，也沒有在走廊散步的病人。除了周子瑜和湊崎，全世界的人都像消失無蹤，這讓周子瑜有些擔心
「妳確定這麼晚我可以出病房嗎？」周子瑜小心的問道，「萬一晚點他們發現我不在房間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人都出來了。」湊崎說道，「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我也有辦法解決。」
「是嗎。」周子瑜半信半疑，「那我們要散步到哪去？」
「醫院中間不是有個廣場嗎？ 如果有體力就走去那吧，聊天也比較方便。」湊崎故意湊近周子瑜的耳朵，惡作劇般的咬了下她的耳垂，「免得被人聽到。」
「妳真的、」周子瑜語塞，只能從她紅透的臉看出她還未習慣湊崎的舉動。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越靠近醫護站的燈光越亮，等到更加接近，她們看見裡頭有四個正在值班的護理師。
裡頭的護理師們也看見了湊崎和周子瑜，這在午夜十二點可不常見，他們的表情都充滿疑問，怕是出了什麼狀況才讓這兩人在這個時間來到醫護站前。
周子瑜這邊，她的身體雖然往前站了一步，可實際上在等湊崎有沒有什麼招能出，狡辯和道歉，總得挑一個來做。
一瞬間六個人、十二雙眼睛都在察言觀色，等待誰先說話。
「欸？這是614號病房的周小姐對吧，紗夏今天也來啦。」一個女人從她們身後出現，「這麼晚來護理站有什麼事嗎？」
湊崎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才發現是護理長回到護理站。
「多賢媽媽好。」湊崎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幾天沒見，最近還好嗎？」
「好啊、當然好。」金太太看見了護理站裡面疑惑的眼神，於是自然的介紹起湊崎的身份。
湊崎是她在某一次巡房中認識的陪病家屬，兩人本來只是閒聊的關係，意外發現她和金太太的女兒金多賢是同一所高中的隔壁班同學。
「雖然沒有同班過，不過聽我們家多賢說，紗夏高中時代可是很有名的。」金太太說道，「喜歡她的人都能繞整個市一圈，等著和她告白的人更是從班級門口拍到校門口。」
「沒有那麼誇張啦。」湊崎瞇眼笑著，「對了，我女朋友說睡不著想去散個步。」
「是嘛。」金太太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如果有妳陪她應該沒太大問題，記得要小心一點就是。」
「知道了。」湊崎點點頭，「那我們就先離開。」
說完，湊崎挽著周子瑜又繼續向前走，來到通往一樓的電梯。兩人忍了好一陣子不敢說話，就怕吵到人。
走出電梯，湊崎仔細地看了左右，距離她說的地方已經不遠。兩人拐了一個彎，推開玻璃門，終於來到醫院中間的廣場。
白天時偶爾也會有中間休息的醫生，或是病患和家屬來這裡聊天，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在半夜來。
挑了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兩個人坐下才放聲大笑。
「剛剛那群護理師怎麼忽然就傻掉。」湊崎爆笑，「妳是不是平常提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她們才會看到妳就PTSD。」
「絕對不是我的原因，一定是周太太。」周子瑜揮揮手，「又或是隔壁床那老婦人的兒子，他好像以為護理師是看護，常常要求東要求西的。」
「護理師太不容易。」湊崎說道，「我就沒這耐心去照顧和我沒關係的人。」
「照顧我就好了。」周子瑜靠在湊崎的肩上，「話說金多賢是誰，怎麼從來沒聽妳說過？」
「就是同個高中的關係而已，我和她母親還更熟。」說完，湊崎打開自己的SNS，點開所有追蹤中的名單讓周子瑜檢查，確定沒有金多賢的名字在裡面。
周子瑜假裝不在意，但還是斜著眼大略的看了一下。
「是吧？」湊崎戳了戳周子瑜的臉。
「我又沒說什麼。」周子瑜回應，「對了，妳今天考完期末去哪了？」
「想說在附近隨便看看房子。」湊崎說道。
兩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默，空氣裡充滿尷尬，她們無法不想起上次聊這話題的情景。
那是周子瑜騎車去學校的路上，湊崎正好打來。
「什麼叫妳要出國？」電話那頭的湊崎聲音因為不滿而比平常有大聲了一點，「妳為什麼都不和我討論？我實習的公司才剛問我要不要轉正職，我也要開始找新房子。」
「只是半年而已，我不想一畢業就馬上去工作，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風的聲音灌進安全帽裡轟隆作響讓周子瑜聽不清，她只能壓著藍芽耳機大聲回覆。
「那我怎麼辦…」湊崎委屈的說道。
「妳還是可以留在這工作，等我回來一切都還是一樣。」周子瑜回應，「我會、」
湊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明明顯示通話中，電話那頭的周子瑜卻沒了聲音。她聽見周圍有車子的聲音，還有人群說話。
「小姐、小姐、妳沒事吧。」一個湊崎不認識的聲音傳來，聽起來離手機有些距離。
「我沒事…」接著是周子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勉強，「紗夏，妳還在嗎？」
「嗯，我在。」湊崎趕緊回應。
「我這邊出了一點事，晚點打給妳好嗎？」周子瑜說著，在得到湊崎同意後，電話斷了線。
從這之後，兩人對於未來的討論都心有靈犀的絕口不提。可她們都知道如果沒有一個結論，那會有怎麼樣的結果顯而易見。
以下不是正文：
才剛發現是除夕，趕快回來祝各位讀者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