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妳怎麼在這裡！」
發佈日期： 2022-12-09
她是彈珠汽水開瓶時的清脆響聲，浪花浸濕後的柔軟沙子，野台刨冰的清涼口感，六月盛開的茉莉花香，夏日祭典的燦爛煙火。
她是一切與夏日有關的美好形容詞。
「嗨，好久不見了，紗夏。」名井略微尷尬的笑著。
「妳怎麼在這裡！」
湊崎一如既往的熱情，好像已經忘記了這些年發生的事。如果她想起自己高三那年最後對名井說的話，名井相信她肯定沒辦法像現在平淡地和自己對話。
「就因緣際會。」名井隨便搪塞了湊崎，看了一下手上的病歷，「今天有什麼問題嗎……小鹿？」
「喔對。」湊崎用雙手把寵物廂提至桌上，「牠最近一直拉肚子。」
名井點了點頭，打開上方的蓋子，捂熱聽診器後放在那隻秋田犬的肚子上。
「最近有換飼料或是使用新的保健食品嗎？」
「應該是沒有，一直以來都是餵一樣的東西。」
「是嗎。」
名井點了點頭，在一旁的病歷上寫上幾行字，接著發現湊崎帶著小鹿已經來這間動物醫院看診好一陣子，不過之前似乎都是給北條看的。
「我開了一條藥，回去按時喂，櫃檯的人會教妳，過兩個禮拜再回來看看吧。」
名井揉了一下小鹿的頭，替牠重新把寵物箱蓋起來。
「謝謝。」湊崎說，「下次再約吧，我們。」
「嗯，下次吧。」
說完，湊崎就提著寵物箱出了門。
名井不會有任何留戀，她懂湊崎說的下次再約，那就是成人世界裡的客套用法。像是道別前的再見，妳不真的期待和那個人再次見面，只是需要一個禮貌的句子來結束話題。
她猜自己也不真的會跟湊崎再見面。畢竟那隻狗可是叫作小鹿，鹿島的鹿。從大一算起那兩個人現在也交往了六年，現在一定也同居了。名井越想越覺得荒唐，自己沒事幹嘛想像前女友現在的感情生活。
她又陸續看完幾個患者，慢悠悠地開車回家。
名井一如既往的坐在診間，等著櫃檯替自己叫下一位進來看診的小病患。偶然一瞥桌上的日曆，距離上次湊崎帶著小鹿來看診過了兩個禮拜。
她大概最近又要回診了，名井心想。
這次她們不會見面，因為今天北條沒有要相親，肯定會待在自己的診間，而湊崎也會像從前那樣繼續找北條看診，她們的生活又回到兩條水平線。
但……果然還是有點在意。
名井趁著沒病人的時候起身走動，從自己的診間走到隔壁北條的診間。
「嘿學長，在忙嗎？」名井敲了門後問。
原本正在看病歷的北條抬起頭，看著門口的名井。
「沒事，怎麼了。」北條問。
「今天小鹿來過了嗎？」
「小鹿？」
「就是湊崎小姐的狗。」
「啊！湊崎小姐啊。」北條拍了一下大腿，「昨天來過了，妳剛好休息。」
「是嗎，好吧。」
「怎麼？妳喜歡那型的？」
「沒有，朋友的狗而已，隨便關心一下。」
名井退出房間。
雖然已經有預感那天湊崎說的下次再約只是隨意提起的客套話，可真當她沒有再來約自己時，名井還是感到失落。
她走到動物醫院後方的房間，這裡有一些需要住院觀察的動物，也做中途收留還沒找到領養人的流浪動物。
現在還不是高峰的季節，等正式進入夏天，貓咪們發情後，這裡常常擠滿剛出生的小貓咪。唯有現在還能分神，一一仔細照顧這些可愛的小動物們。
她隔著透明隔板，看向在角落窩著睡覺的其中一隻臘腸犬，和家裡的RAY一樣都是金色的長毛臘腸。
說來有些諷刺，把RAY帶回家後幾乎沒什麼時間跟牠相處，隔沒多久就到東京唸書，上班後照顧醫院裡的狗的時間，比看著RAY的時間還長。
這或許是不可避免的，當她決定為所有的動物奉獻時，她就不可能只為了其中一隻付出所有的關注與精力。
日復一日，這天名井又提早結束下午的門診。看完最後一個病患後，她往後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捏著鼻樑按摩。
「今天的病患比較少呢。」櫃檯的櫻田小姐隨意聊起。
「這是好事啊。」名井閉著眼回答，「代表大家都身體健康，沒有病痛。」
「名井醫生果然很善良。如果是北條醫生一定會說：『這樣就少賺一點了。』」
「是啊。」名井笑了笑，不否認櫻田的說法。
不過一件事情她必須澄清，她並不真的善良，只是不敢當壞人。她必須時刻保持政治正確，這似乎是社會賦予她的期待，也是她給自己的期待。
大家總說她優雅有禮，但她知道那不過是偽善。無法演個惡人徹底，不如就拙劣的扮演不夠真心的好人。
「對了，昨天湊崎小姐有向我問起妳的門診時間。」櫻田說。
「嗯？」名井挑起半邊眉毛，「怎麼了？」
「好像是說要來找妳。」櫻田看向門口，「啊，她來了。」
湊崎剛巧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起，名井瞬間睜開眼。
「南！」湊崎開心的走入診間，「今天一起吃晚餐怎麼樣？」
她穿著雪紡紗的白色長袖襯衫，黑色的女式西裝褲，踩著中規中矩的黑色高跟鞋，肩上背著一個簡約的帆布包，像是剛從工作的地方過來。
名井一時看傻了眼。那倒不是她們過去戀愛期間，每次看著湊崎都覺得歡喜的偏愛，只是她確實變得更加美麗和穩重，讓名井不由得發自內心讚美。
她不再是過去那個蹦蹦跳跳、神采奕奕的女孩，更像是一個舉止得宜的成熟女人。
「南？」湊崎又試圖喊了喊。
「喔，晚餐，對。好啊，走吧。我剛好下班。」名井看了看一旁的櫻田，「對吧。」
「啊，對的。」櫻田連忙確認手裡的資料，「那就明天見了，名井醫生。」
離開醫院的名井換回平日的衣服，早知道今天湊崎會來，她或許就不會穿著這件帽T和棉褲。
穿著高跟鞋的湊崎高過她半顆頭，咔躂咔躂的響聲聽來步履堅韌，她穿著高跟鞋的樣子熟練，還以為又會像從前一樣在平地摔倒。
「南有特別想吃什麼料理嗎？」湊崎問。
「欸？我嗎？都可以，吃妳喜歡的吧。」
「那附近有一家我常去的拉麵店，去那怎麼樣？」
「嗯，走吧。」
名井一路上默默跟著湊崎，她沒有刻意找話題去填補這中間的對話空隙，反而是湊崎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講起近況。
她現在一個人搬到大阪，家裡只有她和一隻狗，那是她和前女友大學同居時一起養的，分手後就被她帶走了。
湊崎沒有提到前女友是誰，不過光靠時間還有狗的名字，名井猜想也只有那個人。
拉麵店隱身在商店街裡，湊崎掀起門框上的布，走進店裡。
「老闆，兩個人。」
「喔，紗夏來了啊。今天還帶著另外一個可愛的小姐啊，真是稀奇。想吃點什麼。」
「清湯的，謝謝。」
「好呦，一起來的小姐呢。」
「和她一樣就可以。」
湊崎領著名井坐到店裡深處的位置，這裡比名井想像的簡樸。
拉麵很快就上桌了，湊崎用手腕上的髮圈整理好頭髮，接著挽起袖子，右手靠近小拇指的那側有些墨水的痕跡。
「對了，妳現在在做什麼，作家？」名井問。
「啊，原來南還是會好奇我的事啊，想說整路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湊崎放下筷子，「我現在是編輯喔，小說部門的編輯，想不到吧。」
名井有些意外，過去得了那麼多獎，她還以為湊崎會就這樣一帆風順的成為出版作家，沒想到最後是做編輯。
「啊，妳現在一定是在想，『以前得這麼多獎現在怎麼只是擔當編輯』，對吧。」
「嘛，確實有點意外。」
「的確，只是靈感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以前隨便寫都是文章，現在看什麼都只覺得與我無關。」
名井不曉得說些什麼，可能還是想像不到帶著她一起讀百人一首的前女友，現在居然會覺得生活上的細節與她無關。
「對了，小鹿還好嗎？」
「還不錯，吃過藥就好蠻多的了。」湊崎接續著說，「妳晚點要來我家看牠嗎？」
名井不會說自己毫無防備，可事情的確有些出乎意料。她原本的確只是來看小鹿的，一進門湊崎就替兩人倒了香檳。
接著氣氛就越來越好，名井想不起是自己先吻上湊崎，還是湊崎先吻上自己。不過回過神來，她們的雙唇已交疊的難分難捨，退開時還有銀絲幾縷。
「南還是很會接吻呢。」湊崎邊說，就要把名井推倒，只差那麼一秒，她就要脫掉名井身上的所有衣物。
「等等。」名井推著湊崎她肩，「我剛從醫院回來，很髒……先洗澡吧。」
「嗯。」
湊崎又重新脫起名井的衣服，她拉起她的灰色帽T，接著是她薄荷色的內衣，一下甩在沙發另一頭。身下是成套的棉褲和內褲，一樣被留在客廳。
名井的手也沒閒著，她脫下來湊崎的襯衫，衣服輕薄，只是解開扣子，好像下一秒就會隨著重力落下。湊崎的貼身衣物是成套的黑色蕾絲款式，名井一下目瞪口呆。
「不幫我脫嗎？」湊崎問。
「要，馬上。」
名井接著三兩下解開她的內衣和內褲。
兩人的手和唇一刻都不想分離，她們交換著唾液，一路相擁從客廳到浴室。湊崎打開花灑，讓熱水打在兩人身上，皮膚被燙的泛起紅暈。
她們總是合適，這一秒名井也想不起自己提分手的原因。湊崎正吻在她的胸上，大力吸吮著，疼的舒服，名井的十指插在湊崎的頭髮裡，不受控制。
「紗夏。」名井喊著。
湊崎聽聞便將修長的手指伸進名井的身下。孕育生命時，這裡稱作產道；而現在此刻，湊崎稱她為極樂花園。
名井失神尖叫，感受到湊崎每次抽插都刺激著她的快感，她以為這一秒會是最舒服，可湊崎總在下一秒又帶來更舒爽。
她半個人都掛在湊崎的身體上，她們的身體永遠洗不乾淨。
湊崎繞過名井的頭，從她身後的架子拿了一個東西，名井沒看清，可下一秒進入她身體，她便馬上反應，她可沒忘記俞定延第一次放進自己體內的感覺。
「南的下面好適合，這幾年沒少交女朋友吧。」
「才沒有……我們分手後，我就一直……單身。」名井喘著粗氣，在湊崎的進攻下艱難地說著。
「欸？是嗎。」湊崎接續著加快動作。
名井沒多加一步解釋，這故事太複雜又荒唐，不如就當做從沒發生。
她的雙腿間不斷流淌著透明液體，可霎時間也沒有人能準確分辨那是花灑下的清水，還是名井體內的清泉。
她的腰肢配合著湊崎玩具的進出扭動，陰道收縮著想吞的更深。名井塌著腰扶在牆上，往後望著湊崎，黑色的眼珠滾動著，浴室裡的水氣朦朧，顯得她更加美麗。
這在湊崎眼裡是個邀請，她一下吻上名井，又更賣力抽插。
「我不行了……。」名井求饒著。
「再一下。」湊崎抓著玩具又往深處更推進，惹得名井尖叫。
這可比她高中隨便塞得桿麵棍安全又舒服的多，平日裡名井不在她就靠這個玩具和自己玩。湊崎在最後一次的深入讓名井舒服到痙攣，即使玩具已經退出她的腿都還合不上。
她們隨便吹過頭髮便轉戰床上，名井用著舊情人最喜歡的姿勢替她服務。此刻湊崎正伏在她身上陰道口朝著她的嘴，名井只要伸出舌頭便能輕易舔到，湧出的泉水在她唇周留下淡淡地鹹味。
湊崎也竭誠服務，用舌與手指交錯，輪流在名井久未開張的大門宣告進城。
她們在各自高潮幾次後有默契的停下，湊崎轉過頭跟著躺在名井旁邊，像從前靠著名井的手臂，簡單聊著天。
「南大學都沒有交往對象嗎？」
「沒遇到適合的吧。」
「那妳覺得……我們再試試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