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8. 「別哭了，很醜。」
發佈日期： 2022-10-01
那天的天空反射著最澄澈的天藍，像是知道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到附近公園玩，所以連老天都降下最完美的天氣。
小女孩穿著紅色的裙裝，腿上是粉色的褲襪，臉上掛著和小臉不符合的紅色墨鏡，牽著媽媽的手搖搖晃晃走近遊樂場上的翹翹板。
小腹微凸的母親坐在旁邊，邊拿著照相機替孩子拍照。小女孩笑時會露出上排兔牙，讓人讚嘆她的出生就是奇蹟。女子拍著高興，一下記憶體不足，只得雞蛋裡挑骨頭的刪掉一些沒那麼完美的照片，才能容下自己寶貝女兒其他的可愛模樣。
就是這麼低下頭刪照片的瞬間，小女孩跌下翹翹板。她向後倒下，老天送她的天空一下強制入眼，後腦杓疼的她哇哇大哭，瞬間吸引眾人目光。
母親在聽到哭聲的當下連忙抬起頭，發現是自家孩子後三步併作兩步的跑向她，可一個騎著滑板車的孩子比她更快靠近。
「別哭了，很醜。」
那是俞定延對初戀說的第一句話。
神奇的是，小女孩的眼淚瞬間收起，連一旁的母親都感到驚訝。
「真的很醜嗎？」小女孩反問著，又用肉肉的小手在臉上胡亂抹著，像是模仿母親平時替自己擦淚的方式，「這樣呢？有好一點嗎？」
「嗯，好多了，再笑一個吧，像這樣。」俞定延把帽子轉過反戴，給了小女孩一個笑容，露出缺角的門牙，那是她不久前從椅子上摔下來斷掉的。
「娜璉啊，這是妳的新朋友嗎？」林太太裝作沒看見林娜璉哭的樣子，自然地走過來問著。
「才不是呢，我跟愛哭的小鬼才不是好朋友。」俞定延插著腰說道。
這一下又惹得林娜璉想哭，自小到大就沒人拒絕她，這樣的打擊她從來沒承受過。可她又擔心多一滴眼淚只會讓眼前的人更討厭她，於是林娜璉強忍著眼淚，倔強地看向俞定延。
「我也不想跟牙齒缺角的人當好朋友，哼！」
「妳……愛哭鬼！」
「妳醜八怪！」
兩個孩子手插著腰，誰也不願讓誰。林太太苦笑著，只覺得無奈。面對這樣的情況，她這個新手媽媽是束手無策。即便帶孩子已經第六年了，每天醒來看見林娜璉她都還搞不清楚她小小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什麼。
「呀！」一個拿著雞毛撢子的女人突然出現，對著俞定延大喊，「俞定延！妳是不是拿石頭去刮人家車了！」
「欸！妳還把人家弄哭！」
「真的是討打！」
「乖喔，阿姨幫妳報仇，這送妳。」俞太太拿出了一個粉色的髮夾給林娜璉，下一秒雙腳像是裝上了引擎，衝向俞定延。
「我沒有惹她哭啊！」俞定延邊叫邊跑，就怕俞太太追上拿雞毛撢子打上她的屁股。前幾天從椅子上摔下來打破爸爸鍾愛的茶几，新仇舊恨算下來，媽媽肯定不會放過她。
「是定延的姐姐嗎？」林太太試探的問著。
「呵呵呵呵，我有看起來這麼年輕嗎？」俞太太連忙停下，沒有女人能抵擋的住被稱作姐姐的魔法，「我是她媽媽啦，什麼姐姐。別看我這樣，我都三個孩子的媽了，呵呵呵呵。」
兩家的母親見面是相談甚歡，幾次聊天後，俞太太得知林太太還是個新手媽媽便自告奮勇的要傳授她知識。即便不想見，兩個小孩也被逼著共度好大一段時光。
兩人的緣分是老天爺不肯輕易結束的關係。上了小學還是同班，甚至一前一後的坐在一起。不過她們很有默契，總是在學校裝著冷淡，像是不認識對方一樣。
林娜璉在前方認真的聽課，俞定延就在後面睡覺。下課時間一到，俞定延會和朋友帶著籃球跑著去搶操場，林娜璉則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看自己的書，兩人本該就這麼毫無交集的。
「欸，醜八怪，回家了。」林娜璉背起書包朝俞定延喊道。
「自己回家啊，愛哭鬼。」俞定延邊嫌棄著邊背上了書包，見林娜璉沒跟上又轉過了頭。「走啊，不是要回家。」
在自家媽媽的安排下，林娜璉被寄放在俞定延家度過放學時間。她是個懂事的孩子，話不多，總是安安分分的完成該做的事。
她們在回家後會一起坐在客廳吃俞太太準備的點心，林娜璉通常吃完就會乖乖拿出作業做，接著陪俞太太挑明天餐廳要用的菜葉。
如果順利，俞定延會偷溜出去玩，林娜璉就算發現也不會打小報告，可若俞定延被俞太太抓到，她也不會為她說情。
兩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俞定延這學期第五十次嘗試偷溜去公園玩時，她發現平常早早就坐回餐桌寫功課的林娜璉待在廁所裡遲遲沒有出來。
電視裡剛好又在報導，有老人家在浴室裡洗澡洗到昏倒。俞定延意識到最慘的情況，連忙衝到廁所門口。
「娜璉，妳還好嗎。」她輕輕的敲著門，這刻喊的不再是醜八怪，可裡面卻沒有回應。
「娜璉。」俞定延又提高了聲音，依舊沒有回應。她嘗試著轉動把手，意外開啟。
俞定延推開廁所門，看見林娜璉瑟縮在馬桶上抽泣，一下慌張了起來。她想起第一次在公園被媽媽看見林娜璉哭的樣子，趕緊將門關上，又抽了幾張旁邊的衛生紙，胡亂在對方臉上擦著。
「怎麼了，妳幹嘛哭？我昨天偷溜出去害妳被罵了？」
林娜璉搖了搖頭，卻說不出什麼。
「那是我剛剛偷挖妳蛋糕一口？」
「不是…」林娜璉說著，帶著濃濃的鼻音。
「那原因是什麼嘛，妳先不要哭，不然等一下我又要被我媽揍。」
林娜璉聽著，這下才強逼著自己收起眼淚。俞定延見狀又多抽了幾張衛生紙，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免得惹禍上身。
待林娜璉的呼吸變得平穩，俞定延才又開口。
「所以妳要說說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待在廁所裡哭嗎？」
「我們家有一個妹妹要出生了…」林娜璉想著開始委屈，眼角又流下淚水，「媽媽叫我來住妳家，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好不容易說完話，強忍的情緒終於潰堤，看著林娜璉的樣子俞定延有些慌張。她想起還在公園等的朋友們，可她又擔心自己如果就這樣不理林娜璉，一旦被媽媽發現又要挨揍。
情急之下，俞定延一把抱住了林娜璉，學著平時媽媽安慰自己的樣子，輕拍在林娜璉的背。
「不會啦，她兩個禮拜後就會來接妳回家。」
「真的嗎？」
「真的啦。」
「可是我想要媽媽抱著我睡覺。」眼淚再度奔騰，像是失控的水龍頭，一下傾瀉而出。
「我抱，這樣可以嗎。」俞定延連忙說道，「只要妳說『可以給我一個抱抱嗎』，那我就會抱妳。」
「真的？」
「真的。」俞定延觀察著林娜璉的表情，「所以妳不要再哭了吧。」
「嗯，好。」
「那……我要出去玩了。」俞定延說完，連忙離開廁所朝著公園奔去。
兩週後，林太太果然如俞定延所說的來俞家接回林娜璉。俞定延滿心歡喜的送走了林娜璉，反倒是對方依依不捨的不肯離開，最終又在俞家多住了一天。
時光飛速流動，林娜璉和俞定延都到了考高中的年紀。不過對她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兩人早已經決定要直升高中部，在接下來的日子只打算盡情玩耍。
平凡的上學日，俞定延一如既往來到林娜璉家找她一起上學。
林娜璉一家都熟悉她，簡單打過招呼後就讓她自己上樓。俞定延老樣子沒敲門的就進到房間，一下把林娜璉叫起床。
「每天每天都要我這樣叫，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要自己起床。」俞定延邊碎念著，邊幫林娜璉摺著棉被。
「好啦好啦，我現在不是起床了嗎。」林娜璉邊說邊穿上襯衫，在扣完胸前鈕扣後走到俞定延面前，伸出兩隻手，「幫我捲。」
「差不多可以換成夏季襯衫了。」俞定延說著，邊替林娜璉將襯衫長袖捲起到前臂中間位置，「這樣也不用一直把袖子捲起來，省得麻煩。」
「我就想穿長袖襯衫。」
「那妳倒是自己捲袖子啊。」
「我就想妳幫我捲。」林娜璉笑著說，「妳比我厲害，捲得比較好看，」
本想再說什麼的俞定延在看見這無害的笑容後頓時忘記自己想講的話，隨便擺了個表情敷衍林娜璉，她又繼續替對方整理床鋪。
敞開的房間門對面是廁所，林娜璉的妹妹倚著門框在刷牙，邊看著姐姐和姐姐的朋友一早鬥嘴。
「定延姐雖然嘴上抱怨，可是什麼事都會幫姐姐做好。妳這樣把她寵成公主就乾脆自己娶回家吧，不要放出來害人。」
「臭小鬼！」俞定延朝著林娜璉妹妹的頭就是一頓揍，「妳也要遲到了。」
好不容易出門，兩人終於踏上上學的路程。林娜璉坐在俞定延的腳踏車後座，環著她的腰、頭靠在她背上。
這幾年仍舊是吵吵鬧鬧的過著每一天，但她們關係明顯好上許多。
「妳看，娜璉學姐和定延學姐又一起來上學了。」
「冷酷的娜璉學姐也好吸引人。」
「真好，我也想被定延學姐載。」
兩人所到之處，總是吸引著目光。一派的人不懂林娜璉的好，認為俞定延屈就。另一派人認為俞定延低俗，糟蹋林娜璉的尊貴。
「我放學來找妳。」俞定延在林娜璉的班級門口前把背包遞給她，「妳最近生理期要來，記得不要喝冰的。」
「好的。」林娜璉說完便掂起腳尖，用只有俞定延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可以給我一個抱抱嗎。」
「別鬧了。」俞定延嫌棄的說著，但還是誠實的攬過林娜璉，用力收緊手臂三秒，又趕緊放開，「快進教室吧。」
朋友關係是一道透明的牆擋在兩人中間。林娜璉總是想要更多，忍不住對俞定延表達愛意。可她覺得俞定延不明白，只當自己在鬧她玩。
一下暑假又到，兩人隨便請父母幫忙請假，暑假便待在家裡不去學校補課。每天輪流著去對方家，用各種方式享受只有彼此的時光。
這天林娜璉在整理書桌，翻到了兩人一起照的第一張照片，剛哭過的林娜璉被迫牽著俞定延，旁邊還有一台倒著的滑板車。
「欸，妳看。」林娜璉說著，把照片塞進俞定延手裡。
「天啊，妳真的哭得好醜。」
「那妳就不要惹我哭啊。」
「那天又不是我害得。」
林娜璉當然知道，俞定延從來捨不得她哭。或許兩人會吵架，可是俞定延總是有辦法哄她。
「又過了八年了。」林娜璉說著。
「對啊。」俞定延笑了笑。
「欸，定延。」
「嗯？」
「我喜歡妳。」
「笨蛋。」俞定延笑著。
論誰先動情這件事並不公平，但若要俞定延說，她肯定會認為是自己。她的記憶力很好，尤其是關於林娜璉的事情。早在林娜璉告訴她喜歡她前，她就在心裡認定自己喜歡林娜璉。
那是一個無法比平凡再更平凡的早晨，俞定延壓著線到達教室。隔壁班的林娜璉因為班上的規定比自己早了二十分鐘到，正結束早上例行的打掃。手上的水桶似乎很重，讓她必須低著頭吃力地提著。
「林同學，早安啊。」俞定延說道。在學校裝作不熟是兩人不成文的規定，她猜接下來林娜璉應該也只會公式的和自己打招呼。
可當林娜璉聽見這聲叫喚，她抬起頭的表情充滿委屈，眼角硬撐著的眼淚在看見俞定延的那刻潰堤。
「沒事。」林娜璉顫著聲說，雙手抬起，「可以抱抱我嗎。」
俞定延也察覺到了對方語氣裡的不對勁。完成答應林娜璉的事是首要任務，她大步流星的走向對方，用力抱緊。
「怎麼了？」俞定延問著，可林娜璉卻始終不願意說。所有的線索只有一條，事情肯定是在林娜璉比自己先到學校的二十分鐘內發生的。
隔天俞定延比平常都早到學校，可她沒有告訴林娜璉這件事。對方在到達學校後走到了自己負責打掃的區域，幾個人像是知道林娜璉會出現在這裡，一早便準時站崗。
「妳到底在跩什麼，我們昨天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站在最前面的人說著，邊推著林娜璉的肩，「只會在老師面前裝作無辜的樣子。」
林娜璉沒露出特別的表情也沒回話，這反倒更激怒了對方。領頭的人見狀於是高舉右手，林娜璉似乎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卻倔強的不願閃躲，甚至反過來更加兇狠的瞪著對方。
看不下去的俞定延終於衝了出來，她一把捉住林娜璉就往反方向跑，沒有目的的往前衝。直到跑到校舍後方，兩人才停下。
俞定延沒多問林娜璉關於剛剛那群人的事情，這對她而言是不需要明說的事，光靠推理便能曉得。
就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原來林娜璉受傷自己會那麼心疼。
俞定延總是大方的，她可以和所有人分享自己喜愛的東西，就算用壞也沒關係。可如果今天被用壞的是林娜璉，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林娜璉當然可以有委屈的情緒，但俞定延只想她的情緒因她而起。如果有難過的時候，俞定延只想林娜璉的難過與自己有關。
她說不上這感覺，可她希望林娜璉只可以因為自己而悲傷。光是想像前幾天林娜璉可能被那群人打過，俞定延就快瘋了。
那之後的每一天俞定延都堅持要陪林娜璉上學，於是她成了班上最早到，而林娜璉成了班上最晚的。
「娜璉啊。」俞定延在上學的路上說著，「多笑點吧，這樣大家也不會認為妳討厭她們。」
「妳今天沒喊我林同學。」
「現在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我只要有定延就好了，別人喜不喜歡我和我沒關係。」林娜璉說著，笑著看向俞定延，「可是如果妳以後在學校也叫我娜璉，我會開始練習多笑點。」
那時的感情很簡單，希望妳一切安好，那便是喜歡。
想佔有妳一切好與壞，是因為喜歡妳喜歡得快瘋了。
俞定延明白林娜璉的好，為了愛自己，是林娜璉屈就了。林娜璉明白俞定延的尊貴，為了愛她，林娜璉成了最低俗。
「定延。」林娜璉喊著，接著吻上對方。她引著俞定延的手在自己的腰間游移，閉上眼讓對方掌心的溫熱更加明顯。
她們都明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這是兩人都同意的結果。當比喜歡還更喜歡，只能透過肌膚之親才能確認彼此心意。
她們會在無人的夜裡，將愛意說的盡興。
俞定延強壯的手把林娜璉固定，她摟著對方的腰想比靠近更靠近。
「娜璉啊。」
「嗯…？」
「答應我，如果以後要哭，只為了我哭。」
俞定延一下將食指插進林娜璉未經人事的小穴，再多的愛液都無法緩解下體的異物感，可每當俞定延的手指抽動，林娜璉只感覺幸福。
她想要俞定延再更粗暴點，大力的，讓她痛、讓她哭、讓她這輩子只為愛她而活。
她扭動著腰，在床上配合俞定延的節奏。早上俞定延折的整齊的棉被一下散開，就像是她幫忙自己穿上的衣服，一下被全部解開。
俞定延的舌頭在林娜璉的乳尖打轉，她想吃掉林娜璉，誰叫她總是那麼可愛。她又把林娜璉翻過來，讓對方背對著自己。
她用身體壓低著林娜璉，同時又用手幫她撐著屁股抬高。從脖子一路啃咬，到她的腰際、臀瓣、大腿、腳趾，每個吻都在林娜璉的皮膚上綻放成愛意的花朵。
「八年太久了。」林娜璉說道，邊輕輕喘著，「下一次早點到我身邊吧。」
「我努力，如果有下一次，最多只讓妳等七年。」俞定延吻上林娜璉，「現在先別說話。」
林娜璉被壓在俞定延的身下，每個裸露的皮膚都因俞定延的觸碰變得焦躁難耐。只是被指尖悄悄劃過，林娜璉就覺得自己從裡到外要化開來。
「快給我。」林娜璉在俞定延的耳邊呻吟道，「大力點。」
甜蜜的聲音像是海妖的詛咒，俞定延是被蠱惑的水手，在林娜璉的身體裡迷失方向，只能按對方的想法行動。更多手指沿著股溝滑到林娜璉的陰阜，在對方的體內推送著。
林娜璉依稀可以感覺的陰道壁被指甲輕輕擦過，俞定延像是抓住自己舒服的位置，由抽送變為輕壓，每每按在她最敏感的肉上。
「這裡好嗎？」俞定延輕輕在林娜璉耳邊說著，說完又伸出舌頭在她耳背輕舔。
林娜璉幾乎無法反應，只能沉淪在對方不斷變化的手勢裡。
淫水如浪濤一波又一波的來襲，沖得林娜璉還沒意識到便在俞定延的手上達到高潮。
「定延啊，我喜歡妳。」
「我知道。」